Tuesday, August 19, 2008

他们

广州人其实挺排外的,老看不起外地人,叫说国语的作‘老兄’,更不要说是乡下来的。小时候班上就有些农村来的小孩子,由于他穿的土土的,说话也不时带点乡音,而且皮肤晒的黑不溜,所以常常成了我们这堆调皮鬼的欺负对象。但他们却是同学中功课很不错的,可是老师并没给他们什么鼓励,不像那些城里好成绩的孩子般受宠,就算得第一名也没见他们父母奖件新衣服什么的。有时,甚至班上丢了东西,他们也成了怀疑对象。对这一切,他们都只默默地忍受着。不多话,平时大家好像都不觉得他们的存在。到了期末考时,因为那些城里好成绩的孩子给老师宠坏了,很骄傲不屑理我们,怕玷污了名声,我们这些调皮鬼只好排队跟他们请教功课。而他们每次都很耐心的帮我们解答。慢慢地,我们也跟他们做上了朋友,只还是玩不到一块去。今天看到这篇好文章,突然令我想起鲁迅的《少年闰土》,当年学这课时,我们只会跟着老师背,都没学到他们不起眼的外表下其实包着颗很纯洁的灵魂,金子般的心。

2008上海一篇真正的70分满分高考作文

他们
在城市尽头,没有繁华的街市,闪亮的霓虹;在城市的尽头,只有破旧的棚户区,有饱经生活风霜的生命;在城市的尽头,有他们这样一群人。
让我怎样称呼他们?外来务工人员子女?农民子弟?亦或是农民工二代?不,我不想用这些冰冷的名字称呼他们,我多想叫着他们带着泥土气的乳名,拉着他们的小手,走近他们的生活……
他们从小生长在故乡的青山绿水中,纯洁的灵魂在田野里抽穗拔节。在山野的风中,他们奔跑着,憧憬着。风从田野中吹过,吹进了城市,为了生计,为了未来,他们跟从父母来到了城市,在城市的尽头扎下了根。于是习惯了青山绿水的双眸第一次触碰到了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。他们不知道怎样穿过六车道的马路,小小的手指怎么也数不清写字楼的层数。繁华的现代文明不曾给他们带来任何快乐,这一次,却在心上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
他们背起书包,小心翼翼地融入城市的生活。可是却在“城市人”异样的眼光中,第一次明白了户口与暂住证的区别。他们都是父母心头的宝啊!却过早地承担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负担。
放学回家,他们做好简单的晚饭,父母还在工地或菜场上劳作;午夜醒来,泪眼中城里的星空没有家乡的明亮;悄悄许愿,希望明天他们的打工子弟小学不会因交不出电费而被查封……
然而,在他们日益长高的身体上,我看到了他们的成长。记得一位记者问一个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,学成后是否会回到家乡时,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说:当然,一定回去!那一刻,我差点落下泪来,为他们的成长。
记得那年春晚他们稚气的宣言:“我们的学校很小,但我们的成绩不差”“我们不和城里的孩子比爸爸”“北京的2008,也是我们的2008!”他们逐渐成熟,告别昨天的羞怯,开始迎接新的一天。
虽然,他们还在为不多的学费而苦恼;虽然,学校还是交不上水电费;虽然,还有好多体制还不够完善……虽然有好多个“虽然”,但是,只有一个“但是”就足够了,已经有好多视线转向他们,他们正在茁壮地成长。
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,照亮了城市的尽头,照亮了他们的生活。
他们,终将会成为我们。

No comments: